摘要:毛姆笔下的女性形象只有少数是真诚善良的,大部分是虚伪做作的。他对女性持不友好的态度是因为母亲和妻子对他产生的影响,以及他是一个同性恋者的原因。
关键词:毛姆 女性形象 同性恋
毛姆对女性形象的刻画独具特色,一般而言,他厌恶和轻视女性,但是间或也会描述一些符合他理想的女性形象。他笔下的女性角色大致可划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令人讨厌的女人,她们大多虚伪、狡猾、贪婪、占有欲强,代表人物有《月亮和六便士》的思特里克兰德太太;第二类是令人俞决的女性,她们往往真诚坦率、善良宽厚、独立坚强,以得欢作乐的罗西和认生的枷锁的诺拉为代表。
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大概是毛姆最痛恨的那种人了。他讨厌虚伪的她胜过讨厌那些心肠歹毒的人。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和丈夫性情不投,她不理解丈夫的追求,却一直装出和丈夫琴瑟和谐的恩爱模样。她竭力讨好、笼络丈夫,目的就是为了捆绑住他一养家糊口的顶梁柱,提供舒适稳定生活的终生粮票。在作品伊始,读者还不明就里,误以为思特里克兰德娶了这么好的太太,真是走了好运。在他为了绘画离家出走后,人们纷纷指责他没有责任心和家庭荣誉感,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则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一位年轻的作家在她的哭诉下义愤填膺,决心到巴黎找回那个负心人。但是后来突然发现事实上这个女人虚伪透顶,工于心计,她的丈夫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在思特里克兰德太太的举动里发现一些矛盾,感到疑惑不解。她非常不幸,但是为了激起我的同情心,她也很会把她的不幸表演给我看。她显然准备要大哭一场,因为她预备好大量的手帕;她这种深思远虑虽然使我佩服,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她的眼泪的感人力量却不免减低了。我看不透她要自己丈夫回来是因为爱他呢,还是因为害怕别人议论是非;我还怀疑使她肠断心伤的失恋之痛是否也搀杂着虚荣心受到损害的悲伤(这对我年轻的心灵是一件悲伤的故事)这种疑心也使我很惶惑。
随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思特里克兰德太太的本来面目浮出水面。她的确是如作者所猜测的那样,装出一幅可怜样,企图挽回破碎的婚姻。在眼泪的温柔策略失效后,她说出的恶毒话让人不寒而栗,原来一个女人的心里可以埋下那么深的仇恨和报复。断了经济来源的她不得不放下架子,开办了打字营业所。多年以后,当她的子女能够自食其力时,她才关闭了赖以生存的打字所,却美其名曰“那是开着玩玩的,因为太耗费精力所以不再办下去”。自从她确定丈夫不会回心转意之后,她和丈夫直到生死相隔都再没有联系过。待思特里克兰德死后成名,她却俨然以他的挚爱伴侣自居,用他的绘画复制品装饰屋子,与社会名流周旋,但是从未想到丈夫生前在异乡如何度日。最后还是年轻的作家主动和她联系,告诉她思特里克兰德最后几年的生活情况,没想到她没有为丈夫的病亡流露丝毫的难过,反而兴致勃勃地和访客谈论起自己伟大的丈夫。她的眼睛还和从前一样的“真诚”,但是没有悲伤。到此为止,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做作、虚伪、狡黯的本性彻底暴露。
得欢作乐冲的第二任德列非尔德太太,也是这样一个世人眼中完美的妻子,她是思特里克兰德太太的影子、一个同样令人厌恶的女人。这些女性在登场的时候表现得贤惠温良、得体大方、热情好客。但是她们后来在叙述者犀利的目光下卸下了伪装,逐渐地显示了隐藏在她们心底的真实一面。
在现实生活中,除了偶尔例外,毛姆并不喜欢女性。令人愉快的女性形象在毛姆的作品中是不多见的,但是她们身上都有着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真诚坦率。她们当中首推欢作乐肿的露西。这本书出版以后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人们认为该书隐射了哈代和沃波尔。当时高尔斯华绥就说不明白毛姆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部小说。毛姆的好友、英国皇家艺术学会会长杰拉尔德·凯利透露出了露西的原型,原来就是剧作家亨利·阿瑟·琼斯的女儿苏·琼斯。凯利曾经为苏画过不少像,其中之一就是毛姆在得欢作乐冲详细描述的那一幅。1906年毛姆在一次宴会上对苏一见倾心。他们之间长达八年的爱情由于苏拒绝了毛姆的求婚而告终。十多年过去了,毛姆对她仍然不能忘怀。他终于在得欢作乐肿把这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女性写进了小说。露西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从未想过利用婚姻来赢得物质享受和地位声望。她只想使别人快乐,却不求回报,更不会束缚对方。毛姆赞赏露西这种发自内心、无功利目的的爱。在毛姆的作品中,男女关系不正常的女性通常都有颗金子般的心。露西不仅没有通常女性身上存在的缺点,反而有着毛姆欣赏的特点:真诚坦率和不畏世俗。人们可能会指责毛姆冷漠无情,但决不会说他不诚实。毛姆得罪了不少文艺界人士,就是因为他直言不讳,不屑于虚伪做作。毛姆的创作态度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他的许多作品都是取材于现实生活,忠实于生活。每一个进英国情报部门的人都被要求读他的间谍故事集邻可申登)),可见其再现真实的程度之高。他教导同是作家的侄儿罗宾·毛姆要谨防虚伪之言,诚实是写作的基本要求。露西敢爱敢做,不随流入俗。这又与毛姆一贯坚持的原则一致。毛姆痛恨传统思想观念对个人的约束,他的作品中多次写到了“枷锁”这个主题。勇于追求真我的露西与特立独行的毛姆不谋而合。
除了这个著名的女性形象外,毛姆的作品中还有一类女性也被赋予美好的品性,那就是类似母亲的人物。在认生的枷锁冲,诺拉在菲利普落魄潦倒之际支持他,关爱他。被情人米尔德丽德抛弃的菲利普在这种欢乐和幸福的包围下慢慢治愈了创伤。诺拉是一个年长的恋人,但是她诚实、宽厚、独立和无私。她给予菲利普的感情混合了爱情和母爱,一味付出,不求回报,像宠爱孩子似的宠爱着菲利普。可是在米尔德丽德回来后,菲利普却狠心断绝了和诺拉的关系。没有过错的她只是无声地哭泣,并没有斥责负心人。事后平静下来的她,尽管眼里还闪着泪花,仍然努力挤出笑容,反过来安慰菲利普不必为她担心。她坚强、善良、宽容的形象永远留在了菲利普的心中。毛姆向来主张女性应当自立自强。他曾经责备妻子西莉只知一心培养女儿丽莎的社交能力,为结交上一门好婚姻做准备,却忽视了女儿的学术教育。这一事实为他的作品中所反映出来的女性观提供了注脚。
尽管读者在翻阅毛姆作品时,可能遇到几位赏心悦目的女性人物,但是毛姆对女性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友好的。在他的许多作品中存在着轻视、歧视女性的倾向。1929年美国南卡罗林纳州的一位女研究生为了写关于毛姆的硕士论文,写信问他为什么对女性形象作这样的处理。毛姆的回答是:“我属于一个妇女处于过渡阶段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妇女一般地……既无她母亲的优点,也无她女儿的优点。她是一个解放了的奴隶,可是不了解自由的条件。她没有受过良好教育,她不再是家庭妇女,但还未成为一个(好)伴倡、毛姆后来又在写作回忆录中对此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