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语录

时间:2025-11-20 11:35:42 诗琳 鲁迅的名言 我要投稿

关于鲁迅语录260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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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鲁迅语录260句

  1、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事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

  2、必须如蜜蜂一样,采过许多花,这才能酿出蜜来,倘若盯在一处,所得就非常有限、枯躁了。

  3、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弱,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的满足着,即一天一天的堕落着,但却又觉得日见其光荣。在事实上,亡国一次,即添加几个殉难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不辱的烈女,事过之后,也每每不思惩凶,自卫,却只顾歌咏那一群烈女。

  4、觉醒的人,愈觉有改造社会的任务。

  5、今日文学最巧妙的有所谓为艺术而艺术派。这一派在五四运动时代,确是革命的,因为当时是向"文艺载道"说进攻的,你是现在却连反抗性都没有了。不但没有反抗性,而且压制新文艺的产生。对社会不敢批评,也不能反抗,若反抗,便说对不起艺术。故也变成帮忙加帮闲。

  6、我们是应该将"名人的话"和"名言"分开来的,名人的话并不都是名言;许多名言,倒出自田夫野老之口。

  7、现在是压迫者和他的爪牙,也躲进暗地里去了。这是因为虽在军刀的保护之下,胡说八道,其实却毫无自信的缘故;而且连对于军刀的力量,也在怀疑着。一面胡说八道,一面想着将来的变化,就越加缩进暗地里去,准备着情势一变,就另换一副面孔,另拿一张旗子,从新来一回。

  8、《庄子》和《文选》呀,《东莱博议》呀,《古文观止》呀,从周朝人的文童,一直读到明朝人的文童,非常驳杂,脑子给古今各种马队践踏了一通之后,弄得乱七八糟,但蹄迹当然是有些存留的,这就是所谓"有所得"。这一种"有所得"当然不会清清楚楚,大概是似懂非懂的居多,所以自以为通文了,其实却没有通,自以为识字了,其实也没有识。自己本是胡涂的,写起文章来自然也胡涂,读者看起文章来,自然也不会倒明白。

  9、中国亲权重,父权更重。

  10、人们遇到要支持自己的主张的时候,有时会用一枝粉笔去搪对手的脸,想把他弄成丑角模样,来衬托自己是正生。但那结果,却常常适得其反。

  11、中国觉醒的人,为想随顺长者解放幼者,便须一面清结旧账,一面开辟新路。就是开首所说的"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这是一件极伟大的要紧的事,也是一件极困苦艰难的事。

  12、我们看历史,能够据过去以推知未来,看一个人的以往的经历,也有一样的效用。

  13、这些(以前的)人身攻击的文字中,有卢冀野作,有郭沫若的化名之作,先生一定又大吃一惊了罢,但是,人们是往往这样的。

  14、现在有许多人,以为应该表现国民的艰苦,国民的战斗,这自然并不正确的,但如自己并不在这样的旋涡中,实在无法表现,假使以意为之,那就决不能真切,深刻,也就不成为艺术。

  15、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概,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虽遭阴谋秘计,压抑至数千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

  16、希望于点火的青年的,是对于群众,在引起他们的公愤之余,还须放法注入深沉的勇气,当鼓舞他们的感惰的时候,还须竭力启发明白的理性,而且还得偏重于勇气和理性,从此继续地训练许多年。这声音,断乎不及大叫宣战杀贼的大而闳,但我以为却是更紧要而更艰难伟大的工作。

  17、现在的许多白话文却连"明白如话"也没有做到。倘要明白,我以为第一是在作者先把似识非识的字放弃,从活人的嘴上,采取有生命的词汇,搬到纸上来;也就是学学孩子,只说些自己的确能懂的活。

  18、中国人里,杭州人是比较的文弱的人。

  19、人而没有"坚信",狐狐疑疑,也许并不是好事情,因为这也就是所谓"无特操"。但我以为信运命的中国人而又相信运命可以转移,却是值得乐观的。

  20、人固然应该生存,但为的是进化;也不妨受苦,但为的是解除将来的一切苦;更应该战斗,但为的是改革。

  21、我们穷人唯一的资本就是生命。以生命来投资,为社会做一点事,总得多赚一点利才好;以生命来做利息小的牺牲,是不值得的。

  22、必须如蜜蜂一样,采过许多花,这才能酿出蜜来,倘若叮在一处,所得就非常有限,枯燥了。

  23、一个人处在沉闷的时代,是容易喜欢看古书的,作为研究,看看也不要紧,不过深入之后,就容易受其浸润,和现代离开。

  24、我也对于自己的坏脾气,时时痛心,想竭力的改正一下。

  25、自利者一淹在水里面,将要灭顶的时候,只要抓得着,是无论"破锣"破鼓,都会抓住的,他决没有所谓"洁癖"。然而无论他终于灭亡或幸而爬起,始终还是一个自利者。

  26、我总以为倘要论文,最好是顾及全篇,并且顾及作者的全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会状态,这才较为确凿。要不然,是很容易近乎说梦的。

  27、惟有民魂是值得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貌似"民魂"的,有时仍下免为"官魂",这是鉴别魂灵者所应该十分注意的。

  28、口坚忍不拔,持久战斗敢想、敢说、敢做、敢斗争世上如果还有真要活下去的人们,就先该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敢打,在这可诅咒的地方击退了可诅咒的时代!

  29、现在的青年最要紧的是"行",不是"言"。

  30、中国自古以来,就在埋头苦干的人,就有拼命硬干的人,就有为民请命的人,就有舍身求法的人。——他们是中国的脊梁。

  31、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中国人。

  32、爱看书的青年,大可以看看本分以外的书,即课外的书,不要只将课内的书抱住。

  33、我的杂文,所写的常是一鼻、一嘴、一毛,但结合起来,已几乎是一形象的全体。

  34、人物的模特儿也一样,没有专用过一个人,往往嘴在浙江,脸在北京,衣服在山西,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角色。

  35、倘若一定要问我青年应当有怎样的目标,那么,我只可以说出我为别人设计的话,就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有敢来阻碍这三事者,无论是谁,我们都要反抗他,扑灭他。

  36、我快步走着,仿佛要从一种沉重的东西中冲出,但是不能够。耳朵中有什么挣扎着,久之,久之,终于挣扎出来了,隐约像是长嗥,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

  37、假使一个人的死亡,只是运动神经的废灭,而知觉还在,那就比全死了更可怕。

  38、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

  39、人必须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

  40、在人生的路上,将血一滴一滴地滴已往,以饲别人,虽自觉徐徐瘦弱,也觉得快乐。

  41、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鲁迅

  42、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

  43、正如逆水行舟,无论怎样看风看水,目的只有一个,向前。

  44、青年人先可以将中国变成一个有声的中国:大胆地说话,勇敢地进行,忘掉一切利害,推开古人将自己的真心话发表出来。

  45、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药的民族中,一定有许多英雄,专向孩子们瞪眼。这些孱头们。

  46、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47、疑并不是缺点。总是疑,而并不下断语,这才是缺点。

  48、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辉,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49、用玩笑来应付敌人,自然也是一种好战法,但触着之处,须是对手的致命伤,否则,玩笑终不过是一种单单的玩笑而已。

  50、所谓中国的文明者,其实不过是安排给阔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所谓中国者,其实不过是安排这人肉筵宴的厨房。

  51、古人说,不读书便成愚人,那自然也不错的。然而世界却正由愚人造成,聪明人决不能支持世界。

  52、假使做事要面面顾到,那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53、莫非他造塔的时候,竟没有想到塔是终究要倒的么?

  54、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55、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

  56、有缺点的战士终究是战士,宝贵的苍蝇也终究不过是苍蝇。

  57、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58、我一径逃走,尽力地走,直到逃出梦境,躺在自己的床上。

  59、有时也觉得宽恕是美德,但立刻也疑心这话是怯汉所发明,因为他没有报复的勇气;或者倒是卑怯的坏人所创造,因为他贻害于人而怕人来报复,便骗以宽恕的美名。

  60、世上如果还有真要活下去的人们,就先该敢说,敢笑,敢哭,敢怒,敢骂,敢打,在这可诅咒的地方击退了可诅咒的时代!

  61、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

  62、死者倘不埋在活人心中,那就真的死掉了。

  63、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64、世间大抵只知道指挥刀所以指挥武士,而不想到也可以指挥文人。

  65、文人作文,农人掘锄,本是平平常常的,若照相之际,文人偏要装做粗人,玩什么“荷锄带笠图”;农夫则在柳下捧一本书,装作“深柳读书图”之类,就要令人肉麻。

  66、做人处世的法子,恐怕要自己斟酌

  67、不满足是向上的车轮。

  68、一滴水,用显微镜看,也是一个大世界。

  69、唯有民族魂是值得宝贵的,唯有它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

  70、空谈之类,是谈不久,也谈不出什麽来的,它始终被事实的镜子照出原形,拖出尾巴而去。

  71、做人处世的法子,恐怕要自己斟酌,许多别人开来的良方,往往不过是废纸。

  72、我向来的意见,是以为倘有慈母,或是幸福,然若生而失母,却也并非完全的不幸,他也许倒成为更加勇猛更无挂碍的男儿了。

  73、做一件事,无论大小,倘无恒心,是很不好的。而看一切太难,固然能使人无成,但若看得太容易,也能使事情无结果。

  74、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75、不满是向上的车轮,能够载着不自满的人前进。

  76、自有历史以来,中国人是一向被同族屠戮、奴隶、敲掠、刑辱、压迫下来的,非人类所能忍受的楚痛,也都身受过,每一考查,真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

  77、不满是向上的车轮,能够载着不自满的人前进。

  78、发思古之幽情,往往为了现在。

  79、若与狗奋战,亲手打其落水,则虽用竹竿又在水中从而痛打之,似乎也非已甚,不得与前二者同论。

  80、新的木刻是刚健,分明,是新的青年的艺术,是好的大众的艺术。这些作品,当然只不过一点萌芽,然而要有茂林嘉卉,却非先有这萌芽不可。

  81、我们需要的,不是作品后面添上去的口号和矫作的尾巴,而是即全部作品中的真实的生活,生龙活虎的战斗,跳动着的脉搏,思想和热情,等等。

  82、这两部小说(指《毁灭》和《铁流》——编者),虽然粗制,却并非滥造,铁的人物和血的战斗,实在够使描写多愁善病的才子和千娇百媚的佳人的所谓"美文",在这面前淡到毫无踪影。

  83、倘使对于黑暗的主力,不置一辞,不发一矢,而但向"弱者"唠叨不已,则纵使他如何义形于色,我也不能不说——我真也忍不住了——他其实乃是杀人者的帮凶而已。

  84、体质和精神都已硬化了的人民,对于极小的—点改革,也无不加以阻挠,表面上好像恐怕于自己不便,其实是恐怕于自己不利,但所设的口实,却往往见得极其公正而且堂皇。

  85、生在有阶级的社会里而要做超阶级的作家,生在战斗的时代而要离开战斗而独立,生在现在而要做给与将来的作品,这样的人,实在也是一个心造的幻影,在现实世界上是没有的。要做这样的人,恰如用自己的手拔着头发,要离开地球一样,他离不开,焦躁着,然而并非因为有人摇了摇头,使他不敢拔了的缘故。

  86、比较是医治受骗的好方子。

  87、防被欺。自称盗贼的无须防,得其反倒是好人;自称正人君子的必须防,得其反则是盗贼。~四八见事太明,做事即失其勇,庄子所谓"察见渊鱼者不祥,盖不独谓将为众所忌,且于自己的前进亦有碍也。

  88、在中国的天地间,不但做人,便是做鬼,也艰难极了。

  89、危险令人紧张,紧张令人觉到自己生命的力。

  90、豫言者,即先觉,每为故国所不容,也每受同时人的迫害,大人物也时常这样。他要得人们的恭维赞叹时,必须死掉,或者沉默,或者不在面前。

  91、血沃中原肥劲草,寒凝大地发春华。

  92、到大众中去学习,……以至要大众自己来写作,都不错。

  93、如果是战斗的无产者,只要所写的是可以成为艺术品的东西,那就无论他所描写的是什么事情,所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对于现代以及将来一定是有贡献的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作者本身便是一个战斗者。

  94、我觉得中国人所蕴蓄的怨愤已经够多了,自然是受强者的蹂躏所致的。但他们却不很向强者反抗,而反在弱者身上发泄,兵和匪不相争,无枪的百姓却并受兵匪之苦,就是最近便的证据。再露骨地说,怕还可以证明这些人的卑怯。卑怯的人,即使有万丈的愤火,除弱草以外,又能烧掉什么呢?

  95、专读书也有弊病,所以必须和现实社会接触,使所读的书活起来。

  96、旧的和新的,往往有极其相同之点。

  97、爱看书的青年,大可以看看本分以外的书,即课外的书——比如学理科的,偏看看文学书;学文学的,偏看看科学书,看看别人在那里研究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子,对于别人,别事,可以有更深的了解。

  98、选材要严,一掘要深,不可将一点琐屑的没有意思的事故,灌填成一篇,以创作丰富自乐。

  99、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时中国将来的脊梁。

  100、局里的生活,原如鸟贩子手里的禽鸟一般,仅有一点小米维系残生,决不会肥胖;日子一久,只落得麻痹了翅子,即使放出笼外,早已不能奋飞。现在总算脱出这牢笼了,我从此要在新的开阔的天空中翱翔,趁我还未忘却了我的翅子的扇动。

  101、散文的体裁,其实是大可以随便的。有破绽也不妨。做作的写信和日记,恐怕也还不免有破绽,而一有破绽,便破灭到不可收拾了。与其防破绽,不如忘破绽。

  102、死者倘不埋在活人心中,那就真的死掉了。

  103、学习专看文学书,也是不好的。先前的文学青年,往往厌恶数学、理化、史地、生物学,以为这些都无足轻重,后来变成连常识也没有。

  104、他们忘却了纪念,纪念也忘却了他们。

  105、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地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亮了人类,连我都在内。——《热风》

  106、所有的小孩,只是他父母福气的材料,并非将来的“人”的萌芽,所以随便辗转,没人管他,因为无论如何,数目和材料的资格总还存在。——《战士终竟是战士》

  107、遇见深林,可以辟成平地的,遇见旷野,可以栽种树木的,遇见沙漠,可以开掘井泉的。问什么荆棘塞途的老路,寻什么乌烟瘴气的鸟导师!——《华盖集》

  108、几株老梅竟斗雪开着满树的繁花,仿佛毫不以深冬为意;倒塌的亭子边还有一株山茶树,从晴绿的密叶里显出十几朵红花来,赫赫的在雪中明得如火,愤怒而且傲慢,如蔑视游人的甘心于远行。——《彷徨》

  109、地狱原已废弃得很久了:剑树消却光芒;沸油的边缘早不腾涌;大火聚有时不过冒些青烟;远处还萌生曼陀罗花,花极细小,惨白而可怜——那是不足为奇的,因为地上曾经大被焚烧,自然失了他的肥沃。——《野草》

  110、细看他相貌,也还是乱蓬蓬的须发;苍白的长方脸,然而衰瘦了。精神跟沉静,或者却是颓唐,又浓又黑的眉毛底下的眼睛也失了精采,但当他缓缓的四顾的时候,却对废园忽地闪出我在学校时代常常看见的射人的光来。——《彷徨》

  111、夏夜,蚊子多了,便摇着蒲扇坐在槐树下,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晚出的槐蚕又每每冰冷的落在头颈上。——《呐喊》

  112、我愿意听你骂我,也不愿意别的女人吻你,你的一切缺点都散发着魅力,我是夜,夜是该有月亮的。——《奔月》

  113、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野草》

  114、如果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抚摩,陶醉,那可简直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他使自己和别人永远安住于这生活。——《南腔北调集》

  115、凡是有名的隐士,他总是已经有了“悠哉游哉,聊以足岁”的幸福的。倘不然,朝砍柴,昼耕田,晚浇菜,夜织屦,又哪有吸烟品茗,吟诗作文的闲暇。——《隐士》

  116、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野草》

  117、我愿意只是黑暗,或者消失于你的白天。我愿意只是虚空,决不占你的心地。——《暗夜里的思想者》

  118、故乡的风筝时节,是春二月,倘听到沙沙的风轮声,仰头便能看见一个淡墨色的蟹风筝或嫩蓝色的蜈蚣风筝。还有寂寞的瓦片风筝,没有风轮,又放得很低,伶仃地显出憔悴可怜样。——《野草》

  119、无情未必真豪志,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不啸者,回眸时看小于菟。——《答客诮》

  120、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骸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了。——《祝福》

  121、有时也觉得宽恕是美德,但立刻也疑心这话是怯汉所发明,因为他没有报复的勇气;或者倒是卑怯的坏人所创造,因为他贻害于人而怕人来报复,便骗以宽恕的美名。——《鲁迅文集》

  122、熟识的墙壁,壁端的棱线;熟识的书堆,堆边未订的画集,外面的进行的夜,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这也是生活》

  123、在归途中,是嫩蓝衣的金发飘泛在他眼前,总在他眼前,无论他向那一方面看。那是,仿佛他看了太阳,又仿佛日轮总是和他的眼光一同迁徙似的。——《小约翰》

  124、这是我积久才看出来的,但同时也如赫胥黎的 www. 论定“人类在宇宙间的位置”一般,自觉了我在这里的位置:不过是叭儿狗和油鸡之间。——《伤逝》

  125、子女是即我非我的人,但既已分立,也便是人类中的人。因为即我,所以便更应该尽教育的义务,交给他们自立的能力;因为非我,所以也应同时解放,全部为他们自己所有,成一个独立的人。——《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126、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故乡》

  127、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野草》

  128、唯有在人生的事实这本身中寻出欢喜者,可以活下去。倘若在那里什么也不见,他们其实倒不如死。——《朝花夕拾》

  129、人将死时,本只须死有分来到。因为他一到,这时候,也就可见“活无常”。——《朝花夕拾》

  130、我们虽不说停顿便要灭亡,但较之进步,总是停顿与灭亡的路相近。——《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131、冰的针刺着我的灵魂,使我永远苦于麻木的疼痛。生活的路还很多,我也还没有忘却翅子的扇动,我想。——《彷徨》

  132、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梦想和前进的方向,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人格与价值的尊严,要永远对得起自己和自己生活的每一天,永远,永远……——《珍惜生活》

  133、我因为常见些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所以很恐惧这事也一律。——《祝福》

  134、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的通亮。——《朝花夕拾》

  135、但究竟是夷人可恶,偏要讲什么科学。科学虽然给我们许多惊奇,但也搅坏了我们许多好梦。——《春末闲谈》

  136、久受压制的人们,被压制时只能忍苦,幸而解放了便只知道作乐,悲壮剧是不能久留在记忆里的。——《而已集》

  137、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狂人日记》

  138、忽然,他流下泪来,接着就失声,立刻又变成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彷徨》

  139、人们因为能忘却,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也因为能忘却,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娜拉走后怎样》

  140、什么是路?就是从没路的地方践踏出来的,从只有荆棘的地方开辟出来的。——《六十六·生命的路》

  141、凡是精神愚昧的国民纵使体格如何强健,也只能沦为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无知的看客罢了。——《呐喊》

  142、所为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却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挂着以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呐喊》

  143、我以这一从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野草》

  144、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而已集·小杂感》

  145、这时候,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故乡》

  146、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个夺取它的生存。——《野草》

  147、假使造物也可以责备,那么,我以为他实在将生命造得太滥,毁得太滥了。——《兔和猫》

  148、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一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祝福》

  149、想到生的乐趣,生固然可以留恋;但想到生的苦趣,无常也不一定是恶客。——《朝花夕拾》

  150、街灯的光穿窗而入,屋子里显出微明,我大略一看,熟识的墙壁,壁端的棱线,熟识的书堆,堆边的未订的画集,外面的进行着的夜,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且介亭杂文附集·这也是生活》

  151、这葵绿色的纸包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层很薄的纸,也是葵绿色,揭开薄纸,才露出那东西的本身来,光滑坚致,也是葵绿色,上面还有细簇簇的花纹,而薄纸原来却是米色的,似橄榄非橄榄的说不清的香味也来得更浓了。——《彷徨》

  152、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错综起来像一天云锦,而且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同时又展开去,以至于无穷。——《好的故事》

  153、凉风虽然拂拂的吹动他斑白的短发,初冬的太阳却还是很温和的来晒他。但他似乎被太阳晒得头晕了,脸色越加变成灰白,从劳乏的红肿的两眼里,发出古怪的闪光。——《呐喊》

  154、巨大的建筑,总是一木一石叠起来的,我们何妨做这一木一石呢?我时常做些零碎事,就是为此。——《致赖少麟》

  155、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朝花夕拾》

  156、每一个破衣服人走过,叭儿狗就叫起来,其实并非都是狗主人的意旨或使嗾。叭儿狗往往比它的主人更严厉。——《而已集》

  157、日子一久,只落得麻痹了翅子,即使放出笼外,早已不能奋飞。现在总算脱出这牢笼了,我从此要在新的开阔的天空中翱翔,趁我还未忘却了我的翅子的扇动。——《彷徨》

  158、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随感录》

  159、一做戏,则前台的架子,总与在后台的面目不相同。但看客虽然明知是戏,只要做得像,也仍然能够为它悲喜,于是这出戏就做下去了;有谁来揭穿的,他们反以为扫兴。——《华盖集续篇》

  160、一道浊流,固然不如一杯清水的干净而澄明,但蒸馏了浊流的一部分,却就有许多杯净水在。——《由聋而哑》

  161、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目前是这么离奇,心里是这么芜杂。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朝花夕拾》

  162、北京的冬季,地上还有积雪,灰黑色的秃树枝丫叉于晴朗的天空中,而远处有一二风筝浮动,在我是一种惊异和悲哀。——《风筝》

  163、伟大的成绩和辛勤的劳动是成正比例的,有一分劳动就有一分收获。日积月累、从少到多,奇迹就可以创造出来。

  164、他所谈的我几乎都忘记了,等于不谈。

  165、和朋友谈心,不必留心,但和敌人对面,却必须刻刻防备。

  166、那唯一的盆景万年青的阔叶又已消失在昏暗中,破絮一般的白云间闪出星点,黑暗就从此开头。

  167、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168、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吧,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

  169、与其找糊涂导师,倒不如自己走。

  170、一认真,便趋于激烈,发扬则送掉自己的命,沉静着,又啮碎了自己的心。

  171、事实常没有字面这么好看。

  172、要估定人的伟大,则精神上的大和体格上的大,那法则完全相反。后者距离愈远即愈小,前者却见得愈大。

  173、小心谨慎的人,偶然遇见仁人君子或雅人学者时,倘不会帮闲凑趣,就须远远避开,愈远愈妙。假如不然,即不免要碰着和他们口头大不相同的脸孔和手段。

  174、我记得"拳乱"时候(庚子)的外人(指外国侵略者——编者)多说中国坏,现在却常听到他们赞赏中国的古文明。中国成为他们恣意享乐的乐土的时候,似乎快要临头了;我深憎恶那些赞赏。

  175、大众并不如读书人所想象的愚蠢。

  176、辩护古人,也就是辩护自己。

  177、读书人常常看轻别人,以为较新,较难的字句,自己能懂,大众却不能懂,所以为大众计是必须彻底扫荡的:说话作文,越俗,就越好。

  178、我自己想,虽然许多人都说我多疑,冷酷,然而我的推测人,实在太倾于好的方面了,他们自己表现出来时,还要坏得远。

  179、我还想生活,在这社会里。……就是偏要使所谓正人君子也者之流多不舒服几天,所以自己便特地留几片铁甲在身上,站着,给他们的世界上多有一点缺陷。

  180、纵令不过一洼浅水,也可以学学大海:横竖都是水,可以相通。几粒石子,任他们暗地里掷来;几滴秽水,任他们从背后泼来就是了。

  181、我愿意我的东西躺在小摊上,被愿看的买去,却不愿意受正人君子赏识。

  182、我们需要的,不是作品后面添上去的口号和矫作的尾巴,而是即全部作品中的真实的生活,生龙活虎的战斗,跳动着的脉搏,思想和热情,等等。

  183、一个人的言行,总有二部分愿意别人知道,或者不妨给别人知道,但有二部分却不然。然而一个人的脾气,又偏爱知道,别人不肯给人知道的一部分。

  184、论时事不留面子,砭锢弊常取类型。

  185、将文章当作古董,以不能使人认识,使人懂得为好,也许是有趣的事罢。但是,结果怎样呢?是我们已经不能将我们想说的话说出来。

  186、放开度量,大胆地,无畏地,将新文化尽量地吸收。

  187、现在不过草创时代,正如未有汽船,便只好坐独木小舟;倘使因为预料将来当有汽船,便不造独木小舟,或不坐独木小舟,那便连汽船也不会发明,人类也不能渡水了。

  188、事实是毫无情面的东西,它能将空言打得粉碎。

  189、但做文学的人总得闲定—点,正在革命中,那有功夫做文学。我们且想想:在生活困乏中,一面拉车,一面"之乎者也’,到底不大便当。古人虽有种田做诗的,那一定不是自己在种田;雇了几个人替他种田,他才能吟他的诗;真要种田,就没有功夫做诗。

  190、魔鬼手上,终有漏光的处所,掩不住光明。

  191、先驱者本是容易变成绊脚石的。

  192、中国老例,一死是常常能够增价的。

  193、我们究竟还是未经革新的古国的人民,所以也还是各不相通,并且连自己的手也几乎不懂自己的足。

  194、也就是白活一世,于己于人,都无益处。

  195、现在有许多人,以为应该表现国民的艰苦,国民的战斗,这自然并不正确的,但如自己并不在这样的旋涡中,实在无法表现,假使以意为之,那就决不能真切,深刻,也就不成为艺术。

  196、作者写出创作来,对于其中的事情,虽然不必亲历过,最好是经历过。……我所谓经历,是所遇,所见,所闻,并不一定是创作,但所作自然也可以包含在里面。天才们无论怎样说大话,归根结蒂,还是不能凭空创造。描神画鬼,毫无对证,本可以专靠了神思,所谓"天马行空"似的挥写了,然而他们写出来的,也不过是三只眼,长颈子,就是在常见的人体上,增加了眼睛一只,增长了颈子二三尺而已。这算什么本领,这算什么创造?

  197、对于群众,在引起他们的公愤之余,还须设法注入深沉的勇气,当鼓舞他们的感情的时候,还须竭力启发明白的理性;而且还得偏重于勇气和理性,从此继续地训练许多年。这声音,自然断乎不及大叫宣战杀贼的大而闳,但我以为却是更紧要而更艰难伟大的工作。

  198、乾隆朝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他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

  199、敌人是不足惧的,最可怕的是自己营垒里的蛀虫,许多事都败在他们手里。

  200、才子原是多愁多病,要闻鸡生气,见月伤心的。

  201、经验的所得的结果无论好坏,都要很大的牺牲,虽是小事情,也免不掉要付惊人的代价。

  202、有些手执皮鞭,乱打苦工的背脊,自以为在革命的大人物,我深恶之,他其[实]是取了工头的立场而已。

  203、将这些体式上截然不同的东西,集合了做成一本书样子的缘由,……自然因为还有人要看,但尤其是因为又有人憎恶着我的文章。说话说到有人厌恶,比起毫无动静来,还是一种幸福。天下不舒服的人们多着,而有些人们却一心一意在造专给自己舒服的世界。这是不能如此便宜的,也给他们放一点可恶的东西在眼前,使他有时小不舒服,知道原来自己的世界也不容易十分美满。

  204、至于中国的所谓手段,由我看来,有是也应该说有的,但决非"以夷制夷",倒是想"以夷制华"。然而"夷"文那有这么愚笨呢,却先来一套"以华制华"给你看。

  205、现在的许多白话文却连"明白如话"也没有做到。倘要明白,我以为第一是在作者先把似识非识的字放弃,从活人的嘴上,采取有生命的词汇,搬到纸上来;也就是学学孩子,只说些自己的确能懂的活。

  206、只是原先是憎恶这熟识的本阶级,毫不可惜它的溃灭,后来又由于事实的教训,以为惟新兴的无产者才有将来,却是的确的。

  207、但我以为一切文艺固是宣传,而一切宣传却并非全是文艺,这正如一切花皆有色(我将白也算作色),而凡颜色未必都是花一样。革命之所以于口号,标语,布告,电报,教科书……之外,要用文艺者,就因为它是文艺。

  208、日本和中国的人们之间,是一定会有互相了解的时候的。

  209、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钱这个字很难听,或者要被高尚的君子们所非笑,但我总觉得人们的议论是不但昨天和今天,即使饭前和饭后,也往往有些差别。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昕他发议论。

  210、以前,外国人所作的书籍,多是嘲骂中国的腐败;到了现在,不大嘲骂了,或者反而称赞中国的文化了。常听到他们说"我在中国住得很舒服呵!"这就是中国人已经渐渐地把自己的幸福送给外国人享受的证据。所以他们愈赞美,我们中国将来的苦痛要愈深的!

  211、我向来的意见,是以为倘有慈母,或是幸福,然若生而失母,却也并非完全的不幸,他也许倒成为更加勇猛,更无挂碍的男儿的。

  212、做梦,是自由的,说梦;就不自由。做梦,是做真梦的,说梦,就难免说谎。

  213、做人民大众的"牛"歌颂人民群众的创造力和革命精神万家墨面没蒿菜,敢有歌吟动地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214、来信说技巧修养是最大的问题,这是不正确的,现在的许多青年艺术家,往往忽略了这一点。所以他的作品,表现不出所要表现的内容来。正如作文的人,因为不能修辞,于是也就不能达意。但是,如果内容的充实,不与技巧并进,是很容易陷入徒然玩弄技巧的深坑里去的。

  215、只有真的声音,才能感动中国的人和世界的人;必须有了真的声音,才能和世界的人同在世界上生活。

  216、那时中国的创作界固然幼稚,批评界更幼稚,不是举之上天,就是按之入地,倘将这些放在眼里,就要自命不凡,或觉得非自杀不足以谢天下的。

  217、麻醉性的作品,是将与麻醉者和被麻醉者同归于尽的。

  218、我对于名声,地位,什么都不要。

  219、人固然应该办"公",然而总须大家都办,倘人们偷懒,而只有几个人拼命,未免太不"公"了,就该适可而止,可以省下的路少走几趟,可以不管的事少做几件,自己也是国民之一,应该爱惜的,谁也没有要求独独几个人应该做得劳苦而死的权利。

  220、大众并无旧文学的修养,比起士大夫文学的细致来,或者会显得所谓"低落"的,但也未染旧文学的痼疾,所以它又刚健,清新。

  221、到大众中去学习,……以至要大众自己来写作,都不错。

  222、旧象愈摧破,人类便愈进步。

  223、倘若思想照旧,便仍然换牌不换货。

  224、只要是地位,尤其是利害—不相同,则两国之间不消说,就是同国的人们之间,也不容易互相了解的。

  225、优良的人物,有时候是要靠别种人来比较,衬托的,例如上等与下等,好与坏,雅与俗,小器与大度之类。没有别人,即无以显出这一面之优,所谓"相反而实相成"者,就是这。

  226、文人不免无文,武人也一样不武。说是"枕戈待旦"的,到夜还没有动身,说是"誓死抵抗"的,看见一百多个敌兵就逃走了。

  227、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228、子女是即我非我的人,但既已分立,也便是人类中的人。因为即我,所以更应该尽教育的义务,交给他们自立的能力;因为非我,所以也应同时解放,全部为他们自己所有,成一个独立的人。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隋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

  229、大众,是有文学,要文学的。

  230、则普天下之人民其欣喜为何如。

  231、以人为鉴,明白非常,是使人能够反省的妙法。

  232、将来现在将来,于现在有意义,才于将来会有意义。

  233、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被生活所累。

  234、希望是附丽于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有光明。

  235、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深林荒野里的怪物,是由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产生长育出来的,所以没有这种民众,就没有天才。

  236、娜拉走后怎样,不是堕落,就是回来。

  237、对于人生,既惮扰攘,又怕离去;懒于求生,又不乐生。

  238、金子做了骨髓,也还是站不直。

  239、昔者初民,见天地万物,变异不常,其诸现象,又出于人力所能以上,则自造众说以解释之;凡所解释,今谓之神话。

  240、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241、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被生活所累。

  242、我每看户外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243、凡有一人的主张,得了赞和,是促其前进的,得了反对,是促其奋斗的,独有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呵,我于是以我所感到者为寂寞。"

  244、局里的生活,原如鸟贩子手里的禽鸟一般,仅有一点小米维系残生,决不会肥胖;日子一久,只落得麻痹了翅子,即使放出笼外,早已不能奋飞。现在总算脱出这牢笼了,我从此要在新的开阔的天空中翱翔,趁我还未忘却了我的翅子的扇动。

  245、我快步走着,仿佛要从一种沉重的东西中冲出,但是不能够。耳朵中有什么挣扎着,久之,久之,终于挣扎出来了,隐约像是长嗥,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

  246、巨大的建筑,总是由一木一石叠起来的,我们何妨做做这一木一石呢?

  247、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248、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249、我先前总以为人是有罪,所以枪毙或坐监的。现在才知道其中的许多,是先因为被人认为可恶,这才终于犯了罪。

  250、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251、只要能培一朵花,就不妨做做会朽的腐草。

  252、我觉得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凡事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

  253、我不过一个影,要别你而沉没在黑暗里了。然而黑暗又会吞并我,然而光明又会使我消失。

  254、我很早就希望中国的站出来,对于中国的社会文明,都毫无忌惮地加以批评。

  255、时间对于我来说是很宝贵的,用经济学的眼光看是一种财富。

  256、希望是附丽于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是光明。

  257、使一个人的有限的性命,更加有效,也即等于延长了人的性命。

  258、先可以将中国变成一个有声的中国:大胆地说话,勇敢地进行,忘掉一切利害,推开古人将自己的真心话发表出来。

  259、时间,就像海绵裡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260、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深林荒野里的怪物,是由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产生、发育出来的,所以没有这种民众,就没有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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