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四大高僧
1942年,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在重庆发起“护国息灾大悲法会”,请虚云主持。虚云到达重庆,主持法会四十九天。他在法会上赞颂国民反动统治说:“四方共乐无为化,同颂尧天舜德明。”蒋亲自设斋宴招待,林森等作陪。1946年,虚云又应广东当局邀请,在广州净慈寺举行超荐抗日阵亡将士法会,再度轰动广州港澳。其中港澳参与法会的达十余万人。当时,广州六塔寺住持铁禅因汉奸罪入狱,虚云上书当局为其保释,受到当地部份僧众反对,未能成功。1947年蒋为南华寺“同戒录”题词:“丕正颓风”,表彰虚云的功绩。
1949年秋,广东解放,政府对虚云以礼相待,但虚对在虚门、华南寺进行的民主改革暗加抵制,南华寺住持本焕等,因反革命罪被公安机关逮捕,虚云曾为其叫屈。(注:1943年,虚云曾推荐在五台山当过汉奸的本焕和尚任南华寺住持)同年冬,虚云应邀赴北京参加佛教协会筹备会议,在广济寺与园英、赵朴初等成立中国佛教协会筹备处。10月1日,他代表中国佛教徒接受锡兰佛教代表团赠送的“佛舍利”、“贝叶经”、“菩提树”三宝。同年,被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委员。12月,虚云赴上海参加“祝愿世界和平法会”。
1953年,中国佛教协会成立,虚云为四名名誉会长之一。由于政府的争取和团结,使虚云摆脱同华南反动残余势力的纠葛,并为其从事正常宗教活动创造条件。同年,虚云应真如寺住持性福邀请,于7月5日登上云居山。目睹这座唐元和初年道容禅师开创、历经一千多年的祖师最胜道场,仅存破大寥三间,殿堂楼阁大多倒塌,瓦砾满目,荒草遍地。明代铜铸毗卢遮那大佛像,兀坐于荒烟蔓草之中。虚云遂决心留住云山重修庙宇,并得到有关部门的赞同。虚云驻云居的的消息传出后,四方僧徒云集,年底达五十余人。虚云在率众修持的同时,多方筹划修复寺庙,1954年春,响应政府号召,坚持“农禅并重”,开荒造田,自给自食。1955年僧徒增至数百人,至1956年所产谷物与红薯等,基本上满足了寺中僧众口粮需要。寺庙经虚云募化和设计,历时三年左右,先后重建庙宇、殿、楼、堂等数十座,雕塑大小佛像132尊,将被日军烧毁的寺庙修茸一新。随之,虚云又组织僧众修复名胜古迹。1956年秋天,重浚明月湖、疏浚壁溪与改溪工程。施工中,掘得镌有苏轼题书“石林”的巨石,虚云将其置于佛印桥旁,冠名“淡心石”,辟为一胜景,亲自赋诗以为纪念。并在白果树下的慧泉加筑花岗石围圈,前方安置一石供桌。亲笔丹书“慧泉”二字刻于其外沿。同时,在寺外种植茶树、果树,在寺内开辟花园。1955年春,虚云身体日衰,但仍心系寺中诸事,这年七月,虚云接到岑吕居士代他编辑整理的《云居山志稿》,非常高兴,抱病写了《重建云居山真如寺事略》与《云居山志重修流通序》。此志交由香港莲净苑与佛经流通联合出版,流传于世。
1959年10月13日,虚云因患噎膈慢性消他不良症在真如寺圆寂。虚云一生,习禅苦行,以长于整顿佛教丛林,兴建名刹著称。虚云不仅在东南亚诸国蜚身佛坛,在北美大陆也有一定影响。1982年,美国纽约佛教禅宗中心为他修建纪念堂,将其传记用英文刻于石碑。虚云平生所作诗歌偈赞甚多,已选三百九十首,编为《虚云和尚法汇》,由香港佛学书局出版。其余记载其生平事迹的有《虚云和尚事迹》、《虚云和尚年谱》、《虚云和尚画法集》等。
太虚大师(1890~1947)
太虚大师,浙江崇德(今并入桐乡)人。俗姓吕,本名淦森,出家的示名唯心,别号悲华。清光绪三十年(1904),披剃于苏州平望小九华寺,同年礼宁波天童寺寄禅和尚受具。光绪三十四年,入南京祗洹精舍从杨文会学习佛学。1911年出任广州白云山双溪地住持,并组织僧侣教育会,自编讲我,进行讲授。1913年全国各省占寺夺产之风甚炽,僧界陷于纷乱。太虚与仁山等人在南京创立中国佛教协会(后并入“中华佛教总会”),主张改革佛教,首改镇江金山寺为佛教大学,自办学校以的抵制“庙产兴学”风潮。旋以“金山寺事件”而告失败。寄禅圆寂后,在上海静安寺举行的追悼大会上,太虚提出教理、教制、教产三大革命说。大声疾呼佛教改革以自救。后又连续撰文宣传佛教革新运动,要求建立新的僧伽制度以顺应时代发展。1917年后,太虚先后创办了武昌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汉藏教理院等,招收青年学僧,培养佛学人才,并考察日本佛教,历游英、法、德、比、美等国,弘扬佛教。还分赴鄂、川、闽、晋、苏、浙、赣、粤、黔等地宣扬佛法;并从事撰述。抗日战争期间,太虚发起组织青年护国团僧侣救护队等,又率领中国佛教访问团,出访缅甸、印度、锡兰(今斯里兰卡)诸国,借以联络同教感情,共同反对日寇侵略,宣示中华民族为独立生存与公平正义而奋斗。抗战胜利后,担任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常委,于镇江焦山筹设会务人员训练班,以全国佛教进行整顿。1947年,太虚圆寂于上海玉佛寺直指轩。其著述甚多,后由弟子们汇辑成《太虚大师全书》行世。
《全书》是中国佛教近代以来承先启后的一部巨著,共700余万言,分为四藏二十编。全面反映了太虚多层次的佛学思想,举凡佛法的体系与纲要、僧伽制度的改革与培育、唯识思想的融贯与弘扬、人生佛教的揭示与提倡,以至时代思潮的批评与会通等等。无不包含在内。
太虚大师一生,主要以僧伽制度改革与唯识学阐扬而卓然名家。《全书》中涉及僧制改革的主要文章有:《整理僧伽制度论》、《僧制今论》、《建僧大纲》、《菩萨学处》等,集中体现了他革新僧伽制度观点的整个演变过程。1915年至1947后,在长达30多年的时间里,太虚为革新重整中国佛教制度所作的设想与努力,在上述文章里得到了全面的反映。
经过“金山寺事件”使变革佛教的运动一开始便受重挫之后,太虚意识到,改革佛教必须有一套新的寺院僧伽制度,与之相配合,否则只能流于空谈。因为寺院的设立,是绍隆三宝、供养佛祖及僧众用功办道的清净庄严道场,也是为启发社会人士信仰的弘法场所,对于佛教的长工发展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佛教的改革,绝不能离开寺院,另起炉灶。1195年,太虚痛感于当时政府公布《管理寺庙条例一条》,给地方官吏以限制僧人及侵害教产的权力,审时度势,根据清朝乾隆年间(1736-1795)调查所得中国僧伽有80万之众的现实,以及当时社会国情,又依托教理教史的准蝇,在普陀山闭关阅藏期间,撰写了《整理僧伽制度论》一文,决心开展佛教改进运动,廓清寺院面貌,振兴日益萎靡的中国佛教。综观太虚大师一生行履,其革新僧制的最高计划,是1947年在延庆寺讲演的《菩萨学处》,这也是他的最后说法,按其设想,建立菩萨学处,必须从结缘三皈开始。这是指那些虽皈依佛、法、僧三宝,但对三宝还没有正信和正见的徒众。接下来是正信大皈,此指因对佛教有了正当的了解和信仰而皈依的知识分了,再是五戒信众,受五戒后,有两条路线可走:一条是由此直接发菩提心。受菩萨戒,成为在家菩萨;另一条是受五戒后,续习八戒,转入出家阶段,作沙弥、比丘,受12年的教育,而成为出家菩萨。最后是出家菩萨的设计,要求也进一步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