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时间:2025-12-15 13:22:55 冰心

冰心关于写母亲的散文(精选5篇)

  母亲,母爱,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接下来小编搜集了冰心关于写母亲的散文,仅供大家参考,希望帮助到大家。

冰心关于写母亲的散文(精选5篇)

  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篇1

  有一次,幼小的我,忽然走到母亲面前,仰脸问说:“妈妈,你到底为甚麽爱我?”母亲放下针线,用她的面颊,抵住我的前额,温柔地、不迟疑地说:“不为甚麽,——只因你是我的女儿!”

  小朋友!我不信世界上还有人能说这句话!“不为甚麽”这四个字,从她口里说出来,何等刚决,何等无回旋!她爱我,不是因为我是“冰心”,或是其他人世间的一切虚伪的称呼和名字;她的爱是不附带任何条件的,唯一的理由,就是我是她的.女儿。总之,她的爱是屏除一切,拂拭一切,层层的麾开我前后左右所蒙罩的,使我成为“今我”的元素,而直接的来爱我的自身!

  假使我走至幕后,将我二十年的历史和一切都变更了,再走出到她面前,世界上纵没有一个人认识我,只要我仍是她的女儿,她就仍用她坚强无尽的爱来包围我。她爱我的肉体,她爱我的灵魂,她爱我前后左右、过去、将来、现在的一切!

  天上的星辰,骤雨般落在大海上,嗤嗤繁响;海波如山一般的汹涌;一切楼屋都在地上旋转;天如同一张蓝纸卷了起来;树叶子满空飞舞,鸟儿归巢,走兽躲到它的洞穴:万象纷乱中,只要我能寻到她,投到她的怀里,—— 天地一切都信她!她对於我的爱,不因万物毁灭而变更!

  她的爱不但包围我,而且普遍的包围一切爱我的人;而且因爱我,她也爱了天下的儿女,她更爱了天下的母亲。小朋友!告诉你一句小孩子以为是极浅显、而大人们以为是极高深的话:“世界便是这样的建造起来的!”

  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篇2

  父亲的朋友送给我们两缸莲花,一缸是红的,一缸是白的,都摆在院子里。

  八年之久,我没有在院子里看莲花了——但故乡的园院里,却有许多;不但有并蒂的,还有三蒂的,四蒂的,都是红莲 。

  九年前的一个月夜,祖父和我在园里乘凉。祖父笑着和我说:“我们园里最初开三蒂莲的时候,正好我们大家庭中添了你们三个姊妹。大家都欢喜,说是应了花瑞。”

  半夜里听见繁杂的雨声,早起是浓阴的天,我觉得有些烦闷。从窗内往外看时,那一朵白莲已经谢了,白瓣儿小船般散漂在水面。梗上只留个小小的莲蓬,和几根淡黄色的花须。那一朵红莲,昨天还是菡(hàn )萏(dàn)的,今晨却开满了,亭亭地在绿叶中间立着。

  仍是不适意!——徘徊了一会子,窗外雷声作了,大雨接着就来,愈下愈大。那朵红莲,被那繁密的雨点,打得左右攲(qī)斜。在无遮蔽的天空之下,我不敢下阶去,也无法可想。

  对屋里母亲唤着,我连忙走过去,坐在母亲旁边——一回头忽然看见红莲旁边的一个大荷叶,慢慢的倾侧了下来,正覆盖在红莲上面……我不宁的.心绪散尽了!

  雨势并不减退,红莲却不摇动了。雨点不住的打着,只能在那勇敢慈怜的荷叶上面,聚了些流转无力的水珠。

  我心中深深地受了感动——

  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

  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篇3

亲爱的小朋友:

  昨夜还看见新月,今晨起来,却又是浓阴的天!空山万静,我生起一盆炭火,掩上斋门,在窗前桌上,供上腊梅一枝,名香一炷,清茶一碗,自己扶头默坐,细细地来忆念我的母亲。

  今天是旧历腊八,从前是我的母亲忆念她的母亲的日子,如今竟轮到我了。

  母亲逝世,今天整整13年了,年年此日,我总是出外排遣,不敢任自己哀情的奔放。今天却要凭着"冷"与"静",来细细地忆念我至爱的母亲。

  13年以来,母亲的音容渐远渐淡,我是如同从最高峰上,缓步下山,但每一驻足回望,只觉得山势愈巍峨,山容愈静穆,我知道我离山愈远,而这座山峰,愈会无限度的增高的。

  激荡的悲怀,渐归平静,十几年来涉世较深,阅人更众,我深深地觉得我敬爱她,不只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实在因为她是我平生所遇到的,最卓越的人格。

  她一生多病,而身体上的疾病,并不曾影响她心灵的健康。她一生好静,而她常是她周围一切欢笑与热闹的发动者。她不曾进过私塾或学校,而她能欣赏旧文学,接受新思想,她一生没有过多余的财产,而她能急人之急,周老济贫。她在家是个娇生惯养的独女,而嫁后在三四十口的大家庭中,能敬上怜下,得每一个人的.敬爱。在家庭布置上,她喜欢整齐精美,而精美中并不显出骄奢。在家人衣着上,她喜欢素淡质朴,而质朴里并不显出寒酸。她对子女婢仆,从没有过疾言厉色,而一家人都翕然地敬重她的言词。她一生在我们中间,真如父亲所说的,是"清风入座,明月当头",这是何等有修养,能包容的伟大的人格呵!

  十几年来,母亲永恒的生活在我们的忆念之中。我们一家团聚,或是三三两两地在一起,常常有大家忽然沉默的一刹那,虽然大家都不说出什么,但我们彼此晓得,在这一刹那的沉默中,我们都在痛忆着母亲。

  我们在玩到好山水时想起她,读到一本好书时想起她,听到一番好谈话时想起她,看到一个美好的人时,也想起她——假如母亲尚在,和我们一同欣赏,不知她要发怎样美妙的议论?要下怎样精确的批评?我们不但在快乐的时候想起她,在忧患的时候更想起她,我们爱惜她的身体,抗战以来的逃难,逃警报,我们都想假如母亲仍在,她脆弱的身躯,决受不了这样的奔波与惊恐,反因着她的早逝,而感谢上天。但我们也想到,假如母亲尚在,不知她要怎样热烈,怎样兴奋,要给我们以多大的鼓励与慰安——但这一切,现在都谈不到了。

  在我一生中,母亲是最用精神来慰励我的一个人,十几年"教师","主妇","母亲"的生活中,我也就常用我的精神去慰励别人。而在我自己疲倦,烦躁,颓丧的时候,心灵上就会感到无边的迷惘与空虚!我想:假如母亲尚在,纵使我不发一言,只要我能倚在她的身旁,伏在她的肩上,闭目宁神在她轻轻地摩抚中,我就能得到莫大的慰安与温暖,我就能再有勇气,再有精神去应付一切,但是:13年来这种空虚,竟无法填满了,悲哀,失母的悲哀呵!

  一朵梅花,无声地落在桌上。香尽,茶凉!炭火也烧成了灰,我只觉得心头起栗,站起来推窗外望,一片迷茫,原来雾更大了!

  雾点凝聚在松枝上。千百棵松树,千万条的松针尖上,挑着千万颗晶莹的泪珠……

  恕我不往下写吧,——有母亲的小朋友,愿你永远生活在母亲的恩慈中。没有母亲的小朋友,愿你母亲的美华永远生活在你的人格里!

  你的朋友冰心

  1942年1月3日

  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篇4

  落雪那日,回了一趟老家。

  老家一片白,白得空旷。柴门不老,母亲偏老。母亲依着柴门,等我归来。

  这样的天气怎么还要回?母亲责怪。母亲把我带入柴门,硬是燃着一堆火给我烤。我说不冷,母亲不信。天都雪雪的,怎能不冷?拗不过,便围着一堆火坐下来。火光璀璨,映红整个柴门。这可是当初最原始的烤火方式啊!没想到三十年后,又一次要重温。

  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爷爷奶奶都要把他们拉进柴门,燃起一堆火。大家坐在火堆旁,拉着家常,说着心事,温暖若春天。

  看着红彤彤的火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人生况味。此刻,我多想回到最初去,回到单纯的童年岁月里去,回到无知懵懂的青纯时光里去。那样的岁月,母亲不老,时光鲜艳。

  天还未过半,怕我饿,母亲就急匆匆地做饭。落雪里,我望炊烟又一次升起。炊烟流过柴门,顺着落雪往上走。这一次,炊烟显得很孤单。

  柴门里,火光舔着灶台,舔着母亲的脸。母亲的脸,不再像炊烟一样白。

  隔着柴门,隔着一场落雪,我读母亲。母亲比我想象要老,我心底里的母亲永远都不会老去的。然而,岁月并不容。母亲,似乎再也经不起认认真真地看与读。读着落雪,读着柴门里的母亲,我的眼里有丝丝泪花。

  母亲啊!这么些年,我亏欠你的真是太多太多了。当初,生活多艰难,你仍省吃俭用支持我读书。你经常说,等我考取大学了,一切都会改变了,一切都会好了。不想,别人考学考进了城,而我偏偏要考回乡下。那是一个如我乡下一样的乡下,我跟你说那里很好,可从未邀请你去过一次。我怕你去了看了,会伤心。在那里,我很努力,我想通过努力改变自己。原以为凡事通过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回报。一张张花纸,将我打发得花枝招展,最终我什么都未能改变。刚教书那几年,工资一直发不起,有一阵子还发了化肥和煤炭来抵账。那些个岁月里,每逢周末,我都要回家去,用自行车从老家往学校里运东西。大到盆盆罐罐,小到酱醋葱花,一年四季新鲜的蔬菜瓜果更不必说了。原认为自己考了学,端了一只铁饭碗,就能有些盈余来回报这个家。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老家的房舍院落,一点都没改变。老堂屋还是老堂屋,老东屋也还是老东屋,母亲的柴门仍是柴门……

  我不敢再去想,我只看落雪。雪落在柴门上,化成一缕缕青烟,散去……

  柴门里,母亲不再叫我的小名,母亲把我当作客了。听来心里一阵酸涩,这么多年,我真的就是这个家的匆匆过客了。我没有让这个家改变太多,还要常常回来搜刮它。想来就觉很惭愧……

  灶房里很暖,是小时候的那种暖。柴草味、饭香味、炊烟味……直往我的鼻孔里钻。这样落雪的天气里,小时候何尝有一日要离开过柴门。柴门里,母亲烤着火,烤着我们湿透了的棉鞋棉裤棉被褥子。老封箱鼓出的凉风滋滋响,吹得柴火烈烈鸣叫。那时母亲多有力气,扒大河、抬汪淤、打石塘、夯宅基……哪一样都不曾输给村子里男人们。现在,母亲连站起来都要费太多的力气。母亲老了,母亲老了啊!是岁月让母亲老,还是……

  猫儿狗儿围绕在母亲的身边,时不时要偷偷觑我一眼。它们并不热情,好像我真的就是这个家里的匆匆过客了。母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唤,它们似乎都能懂。它们懂母亲,母亲似乎也懂它们。我想上前掸去母亲身上的落雪,小狗儿对我呲牙咧嘴着好几回。它在保护母亲,想来我不如一条小狗。

  小时候,母亲喜欢一边烧锅灶,一边讲故事给我听。困了就睡在柴房里,饿了吃在柴房里。火光映红我的脸,映红暖暖的柴房。柴门常漏风,母亲就用我们穿破了的旧衣服和棉絮,堵住那呼呼风声。晚上,母亲在柴房里烙煎饼,我就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读书给母亲听,给爷爷奶奶们听。柴房里很温暖!那个岁月里,天冷从来都不怕,因为有柴房,更因为有柴门。母亲不在讲故事了,母亲讲不动了……

  柴门外,炊烟和落雪交融在一起,白白的烟岚升腾成一份暖暖的回忆。

  落雪,炊烟,柴门……看着,我一直一直都想回到童年去。

  童年的家乡,是属于炊烟的。晨起,炊烟升起,大家欢天喜地,荷锄各奔阡陌去;傍晚,夕阳在山,大家又喜地欢天,迎着炊烟荷锄回。炊烟里,鸟鸣、马嘶、狗吠、人欢闹……声音浓稠顿挫,恰似一支支充满俚俗乡音的欢快的乐曲。

  我喜欢炊烟,喜欢炊烟从柴门里升起的样子。炊烟真的很美,从一家家柴门里飘出来,飘成一朵朵云,然后飘成一片片天空。那时总认为,这天空便是炊烟的了,这是炊烟的天空。那时天空很蓝,蓝天下,炊烟就像蓝天的孩子,袅袅地欢快着。

  那时没有院落,也没有高墙,人心就像这敞开的柴门。炊烟里,大家端着饭碗,隔着柴门就能相互问候和说笑。冬日里,天气很冷,我们偏不觉得冷。拿着煎饼,像捧着一只大喇叭。我们蹦着跳着,欢快地奔跑在落雪的袅袅炊烟里。

  印象里,就觉童年一直单纯得像炊烟。

  后来,炊烟不再……

  后来,通过考试进了城。后来,在城郊租了房。后来,又贷款买了房。有了自己的房,立马就想把母亲接过来,我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柴门。

  接母亲来城,母亲不肯。好说歹说来了,三两日就要走。她放不下乡下,更放不下柴门。柴门里,有母亲熟悉的灶台和忙不完的岁月。柴门里,还有与她老人家朝夕相伴的猫儿狗儿,还有要下蛋的龙花鸡。母亲说,城里不如她的乡下。城里有高墙,看不甚远。房子都在空中,脚踩不着土。母亲偏说,在土里行走惯了,就觉踏实;城里太多巷子,又拐弯抹角,水泥浇筑总站不住脚步。乡下有鸡鸭,有猫狗,有菜园子,有七姑八姨……乡下一眼就能看到底,从不会迷路,想往哪个方向走,就能往哪个方向走。母亲说,城里人都不熟识,匆匆去来从不见笑,也不曾打招呼。乡下,七邻八舍多,热闹。开个玩笑,说个岔话,都没人去计较。城里东西贵,不如自家土里生产出来的东西营养人……在母亲看来,城里千般好,都不及她乡下的十万分之一。许是母亲老了,老了就不再想离开家,离开那个熟悉的老地方。我不想让母亲老,我怕母亲老。母亲老了,我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孤儿,我怕乡下从此就只剩下故乡。

  这些年,大家都往城中挤,乡村很安静。母亲不嫌,偏说那儿好,偏说自己喜欢安静。只要母亲喜欢,我只想由着她。因为,这个世界留给她的岁月并不多。

  一辈子呆过的地方,确是有了感情。即便给了金山银山,都不换。妹妹劝,姐姐说,她都不肯离开那一片树木河流山川旧了的光阴和土地。

  院子里,靠西墙的`大半个地方,早被母亲刨挖成了一块地。怕鸡鸭干扰,就用篱笆隔成一道栅墙。那是母亲的菜园子。园子里面一棵樱桃,两棵木瓜,它们都还小。最北边口又栽了一株葡萄,葡萄从去年就开始挂了果子。园子里,夏有青菜、黄瓜、西红柿,秋有茄子、辣椒、萝卜、大南瓜,沿墙处,还攀爬着一群秧子。墙外边,有几株菊。母亲跟着季节走,凡是能栽进园子的似乎都要栽进去。今年又新移栽了一棵香椿,一树海棠,还有一丛叫不出名字的草,母亲说那草叫婆婆草,能长得宽大壮实,秋里不只能砍下来当扫帚用,还能制成挡风的柴门。大家说,母亲的菜园子是大观园。确实是了。每次回老家看母亲,我们都要钻进她大观园子里去。在那儿总能找到你要看的东西,要吃的东西。母亲又在南墙根,栽了数十棵艾草。母亲说,艾草是个好东西,能治我的脚疾,还能积攒下来留庄子里的人备用。

  园子,正对着柴门,柴门的东边是鸡鸭的小舍。母亲的院子里,很热闹。鸡、鸭、猫、狗儿们,似乎每天都能上演一场场音乐会。

  给母亲买了电饭煲,电磁炉,电水壶。母亲搁置在一边,从不用。她说那些玩意浪费电,她就喜欢用柴门里的锅灶和柴草烧饭菜,她说柴草烧出来的饭菜香。

  早想给灶房换一扇门,母亲不肯。母亲说,还是柴门好。有了柴门,猫狗便能自由出入。因为那儿,有猫狗们温暖的窝。秋冬,枯草黄,落叶满地。太多的柴草,堆满湖野山川。母亲高兴,每天都要出门去捡拾柴草,捡回来堆进自己的柴门。

  二大娘走了,母亲去送。三婶婶走了,母亲也去送……送得两眼泪花花。几十年玩在一起好姐妹们,一个个都走了,母亲依着柴门叹息。

  那晚,我没有走,我留在了柴门,围着一堆火,我听母亲讲了一夜故事。

  第二天,落雪没有停。母亲站在柴门外,送我远行……

  冰心写母亲的散文 篇5

  母亲呵,你能否用枯树皮的手

  拂去自己早已两鬓斑白的沉霜?我知道

  红丝带的蝴蝶结漂白记忆中的黑发

  已经久远了。母亲呵,你若无其事

  还是轻轻蠕动一嘴松动的齿牙

  不紧不慢。和着泪帘里的笑

  吟唱童年犹新的曲曲歌谣

  回忆是思念的蛇。划出一个字

  蜿蜒行进在,我今生余痛的残墨

  母亲呵,你仍不惜用这干裂的舌芯

  舔尽我高傲的毒。我在你的面前

  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所以,隐约一种叫做母爱的话题

  无疑是游子们,最愚蠢的伤

  母亲呵,曾经芳名如菊的人儿,你老了

  白色瓷瓶的边缘有你剩余的药香

  素绢深旧年华。操持中

  拭透慈爱的`心扉,至今却依然

  掩映不住你关怀的疯长

  秋风已起。即使孤影里,母亲呵

  你也别着凉。无论何时何地

  夕阳要紧依一种叫做儿女的拐杖

  而你,所孕育的沃土上

  植被覆盖的种子都在发芽,茁装成长

  而我,此刻。只想听你呼唤一声

  我的乳名。恍惚中,母亲呵

  我好象回到院落,那幼时汲水的井旁

  关于母亲的诗歌冰心

  我从不肯妄弃了一张纸,

  总是留着

  留着,

  叠成一只一只很小的船儿,

  从舟上抛下在海里。

  有的被天风吹卷到舟中的窗里,

  有的被海浪打湿,沾在船头上。

  我仍是不灰心的每天的叠着,

  总希望有一只能流到我要他到的地方去。

  母亲,倘若你梦中看见一只很小的白船儿,

  不要惊讶他无端入梦。

  这是你至爱的女儿含着泪叠的,

  万水千山,求他载着她的爱和悲哀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