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作品的经典名句摘抄大全
25、 齐白石先生去世后,他的手稿、草图和晚年的精品,全都捐献北京画院,几个月前,我有幸亲眼看到这批珍贵的文物,总有上千份吧,居然还像半个世纪前那样,以最简陋的方式,就像我们家里收拾早年的信札账单那样,折叠着,放在旧信封或破烂的塑料袋里。为什么呢?因为北京没有 这笔闲钱,也 没有心思好好整理,装裱,展示,还幸亏靠着画院保护着,珍藏着,动也不敢动。看完丹青先生这段描述,不禁悲从心来。在这样的一个文化贫瘠的.国度.. ——陈丹青 《退步集》
26、 只要我愤怒一回,我就得为公众二十四小时扳着个脸。 ——陈丹青 《荒废集》
27、 我最怕看见年轻人自卑,可是我们的教育就是让你越来越自卑。 ——陈丹青 《谈话的泥沼》
28、 笨,可能意味着无保留的相信、激情,源自无可劝说的真挚。 ——陈丹青 《无知的游历》
29、 可是人的心理线索很复杂,既通向熟悉亲切的,有认同感的历史景观,又会迷失在异己的,陌生刺激的新奇景观。一百多年来,中国持续发生剧烈的西化和现代化运动,中国的城市和建筑发生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景观变化,中国人心理景观中那条源远流长的大线索,开始模糊、混乱、断 裂,到了今天 ,我们几乎找不到自己的线索了。 ——陈丹青 《退步集》
30、 现在的教育体制下,一个学生从本科到硕士、博士,可能是讲师,讲师到副高,然后多少教授。花钱买版在杂志上发表,这样才能过关。所以这些教授没有时间去上课,去关心学生。 ——陈丹青 《退步集》
31、 人的成长实际上不是知识,其实所有人的成长背后都有一个核心问题,就是他知道时间过去了。 ——陈丹青
32、 在欧洲,一座城,甚至一国,顶顶荣耀,永远荣耀的,是某位艺术家,莫扎特、毕加索、达?芬奇、雨果、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苏联集权时代,到处树立旧俄文学家的雕像。可是日常对艺术家,就当他是个艺术家。中国相反,国家层面,今古艺术家不过是名列尾端的小摆设,活着的 艺术家,倘 若知名,则是摇钱树,活招牌,而这些艺术家瞧见当官的,脸就笑,腿就弯,肉麻的话,可以编词典啊。 ——陈丹青 《谈话的泥沼》
33、 我珍惜呼吸胜于工作。你接受一件事,拒绝一件事,其实是一回事。 ——陈丹青 《草草集》
34、 我嚷嚷半天,临到离开,发现我全错了:哪有教育问题啊,都是权力问题。 ——陈丹青 《谈话的泥沼》
35、 我们玩弄艺术的动机,小半或是出于灵感或热情吧,大半则恐怕是积习使然。 ——陈丹青 《陈丹青音乐笔记》
36、 好电影能够成功地传达经验,向各种不同的人群传达经验。 ——陈丹青 《荒废集》
37、 凡·高究竟为什么了断生命,不重要的(各种说法我都接受,也都不相信)。那是神秘的事情。他只画了十几年画。但他自我完成了。夭折的天才自有艺术生命的早期、中期和晚期,同年龄顺序无关。有的花只盛开一天,一小时。有些真理只显示给一个人。凡·高自己知道的。 ——陈丹 青 《纽约琐 记》
38、 在这一场巨大的阳谋中,真正被利用的是我们几代人,独尊鲁迅的真目的,是为了使我们无知,使我们不怀疑,使我们盲从意识形态教条。 ——陈丹青 《荒废集》
39、 这个民族穷得太久了,一切在告诉他,我们不再穷了,我们也有地位了,全中国都在过一种假想的西方生活。全中国陶醉在这个假想中,罗马花园证实了这种假想。 这个民族需要一个梦,现在梦实现了。但这个梦是外国梦。梦中的景象全是外国。这一百年所有事情告诉你:我们以前的日 子是不好的 。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再一个原因是革命。阶级灭掉了。中国地面上,士绅、精英、资产阶级、贵族,绝了种了。 ——陈丹青 《退步集》
40、 鲁迅早就讲过,到了你摇笔杆写点东西、说说话,已经说明你没用了。真正做事情的人,闷着,不说话,就这么去做了。我现在两个态度,一是说话没用的,所以第二,保持说话,这是最后一点权利,如此而已。 ——陈丹青 《退步集》
41、 艺术是谎言。但现在我们不会说谎,很笨地在那儿说谎。 ——陈丹青 《荒废集》
42、 中国的成年人的交往,即便艺术家,也是一套精致的“人际关系”,夹缠着利益、谋算,阴晴不定。艺术本是无事之事,而在不少分明世故而习练潇洒的中国同行面前,不知起于何时,我竟会觉得开口谈论艺术怕是一件迂腐浅薄到近乎羞耻的事。 ——陈丹青 《纽约琐记》
43、 我也曾一路无知而愚蠢,只是贫穷时代的愚蠢无可羞,也无可张扬。现在我可能聪明一点了,只因逐步摆脱了愚蠢,并愿继续摆脱:不必同外国比较,我所比较的对象,是我自己。 ——陈丹青 《退步集》
44、 连续剧你不要批评它,不要当它是艺术,它就是生活。你给我看电影,我马上计较哪个镜头没用好,哪个光没用好,连续剧你计较这些干什么?多深多浅,我不计较。我不喜欢,换台就是了。 ——陈丹青 《退步集》
45、 在所有国家的所有大街,人群只是平凡。打动我的俄国美人并非通常所谓漂亮,而是,很难在别的民族脸谱中频频遭遇这样的面相,怎么说呢:那是有话要说的脸。俄国人的美,并非仅指生理的优越,而是,那脸是可读的,像久已入戏的演员,正当扮演拉斯柯尔尼科夫或玛丝洛娃的间歇 。以欧美电影 演员判断那所属民族的美,是一场无边的误会,在美国街头你休想撞见雷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布拉德·皮特、妮可·基德曼,或者乌玛·瑟曼(对了,虽非俄国人的高挑的乌玛可能是联想俄罗斯美人的类型之一)……但在莫斯科或圣彼得堡,学生,职员,士兵,或身份不明无所事事的人,居然昂着惊人美丽的头,浪费着大有前途的容颜。 ——陈丹青 《无知的游历》
46、 纽约下城区苏荷及格林威治村一带,最触目的人物要算是所谓“朋克”一族:彩发高翘、黑皮衣裤、女孩鼻唇穿孔、男孩佩戴耳环……他们招摇过市,自顾其美,“艺术”得一塌糊涂,可是并不见得真是艺术家,或如鲁迅所讪笑,是群当不成艺术家的人。然而少了他们,艺术区便不成其 为艺术区。在 “艺术”这条大船边,永远如藻类般附着一群群想要跟艺术沾亲带故的人。没作品,没成就,有啥关系呢?人哪怕仅仅打扮得像个艺术家,就有别于碌碌朝夕的上班族,有胜于为钱烦恼的资本家。 ——陈丹青 《草草集》